孤鸿寄杏语

非常杂食,本命哪个墙头都吃,喜爱单箭头

【默雁】折枝. 一

相传羽国祖上乃是凤凰一族,羽国人大都容貌昳丽善用火器,羽国皇子们更是其中佼佼者,当中上官鸿信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精于兵法算计,文武皆是当世一流,而他天生生就一双艳丽的金眸,出生当日宫中百鸟齐聚久久不散,他的母亲并不是多受宠的妃子,在生下上官鸿信后没过几年便病逝了。

“师尊。我剑术又有些许突破了。”少年人脸上难得露出些稚气的表情来,金色的眼眸里流光溢彩,唯独在有一个人面前,他可以不用端起太子的架子,可以全身心的依赖,可以抛却所有烦恼。
“鸿信。”眼前的人一头苍青长发,声音低沉,生的一副清俊模样。这时候正是梅雨时节,小雨总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面前的人青色的长衫衣角被沾湿了些许,地上飘落的花瓣和着雨水被踩进泥土里,一副萧瑟模样。
“这几天天冷了些,师尊也该多穿些才是,免得教人担心。”少年解下身上披肩披到对面人的身上。
“在宫中需要慎行才是。”这么说着却也默许了少年的举动。
少年人心高气傲,未识风雨,纵使天生聪慧难免显得稚嫩,心念一转便岔开这个话头,“师尊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无事。”
“那师尊与我去赏花如何?”
“也好。”
“师尊不问赏的什么花?”他负手而立,默然不语。
春意将凋罢了。

少年撑着伞走在他身旁,曾经繁盛的春景如今在雨中飘零,落英纷纷。细雨夹着落花飘落,倒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怜惜来,策天凤伸手接住一朵落花,“鸿儿,你的理想是什么。”
少年斟酌了下,“我想,想让羽国国力兴盛人民安居乐业,成为被世人称赞的明君。”
“如此,”策天凤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动声色,“我明白了。”
“师尊?”上官鸿信不解的看着他,师尊总是让他看不明白猜不透。想来师尊该是这世间最聪慧的人了,师尊总是那样淡淡的不为所动的样子,也许,是这世间的事物对他来说太过轻易了吧。
“无妨,赏花吧。”
他一手执着伞,侧立在师尊身边,他那时不过十岁出头,尚且不懂复杂的感情,他只知道师尊真心待他,他只要在师尊身边就感到无比安心。

“皇兄,你又要去先生那里检查功课吗?”来的人是他的小妹,小妹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又得哥哥姐姐们的喜爱,连父王也是纵着她的,自是更加天真烂漫。
“小妹,可是难得见你起得这么早,莫非是想和为兄一同去先生那里?”
“听闻新来的先生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皇兄,你就让我跟去看看嘛,我就在外面偷偷看一眼,好不好?好不好?”
他拗不过小妹只得答应她,“先生很严肃,你千万别被他发现了,记住,只能在外面远远看一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快走吧。”
“不好了不好了,殿下,偏殿走水了。”
“你说什么?”他大惊,“师尊呢?师尊可是还在偏殿里吗?”他只觉得手脚冰凉提不起力气来,“师尊,”他喃喃道,“不行,我要去救师尊。”他越走越急 最后干脆跑起来,急急的提了桶水倒在身上就往里冲,“殿下不可啊!”
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来,他踉踉跄跄地四处找寻师尊的身影,师尊身体孱弱想必不能及时逃出去,师尊究竟在哪里,他急得发疯,烧焦的柱子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再找不到师尊就危险了!
“咳咳,鸿信,”他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我在这里。”
“师尊当心!”动作好像比想法要快的多,快的仿佛本能,燃烧的柱子倒在他的背上时他竟然只有一个想法,师尊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头发好像被烧焦了些,脸上也有被灼烧的炙热感,黏黏糊糊又温热的血顺着额头留下来,他眼前只是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清,“师尊....”
“鸿信!”他从没听过师尊这般着急的口吻,“我背你出去,快上来。”
再次醒来时,师尊正坐在床边看书,“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半张脸被缠上了密密麻麻的绷带,“我的脸...”他还有些茫然。
“杏花会把你的脸治好的。”师尊把手里的书放下,端起药来,“还需要我喂你吗?”
“不,不用了。”他连忙伸手接下药碗一口气喝完,苦的他皱了皱眉,“好苦的药。”
师尊冷冷的瞥他一眼,“谁叫你要逞强,臭小子。”难得听到师尊这般亲昵的语气,他倒是莫名的有些局促。
冥医杏花君果真是手艺高超的神医,他脸上的烧伤很快就好的没踪迹了,只是额心不知为何留下了一小块不平整的痕迹,师尊看了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做多讲。再过不久,就是他十二岁生辰,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其实最期待师尊会送什么礼物给他。他天天算着日子过去,担心师尊根本不记得他的生辰,却也不好意思开口向师尊询问。
皇子生辰自然是热闹无比,大摆宴席,四处张灯结彩。师尊是向来不参与这样的宴席的,他忙着应酬,竟一天下来也没见到师尊,他心里失望的厉害,对后面的表演也就兴致缺缺,便佯装不胜酒力的样子向父皇请示先告退了。

他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想着师尊这时该是在做什么,也许真是有些醉了,他趁着这醉意转路去了师尊住的偏殿里。那天夜里月明星稀,草丛里有闪闪烁烁的几只萤火虫,师尊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点着烛火夜读,也许是烛光太柔和,也许是他醉意未消,他竟从师尊的神情里觉出几分温柔来,“鸿信,过来这边。”

他走过去坐在师尊身边,“师尊,我好似有些醉了。”他只有在这时才露出些孩童的娇憨来,依恋的攥着师尊的衣角,“师尊,今日是我的生辰,师尊没有礼物要给我吗?”
“随我来。”师尊将他带进屋里,“坐好,别乱动。”
颜料微凉的触感,细腻的笔触。他第一次离师尊的脸如此近,师尊纤长的睫毛几乎触到他的额头,清浅的呼吸扑到他的脸上,酒意和不知名的感觉将他的脸颊烧的绯红,一直蔓到耳根上去。师尊虽嘴上不饶人但却是比谁都要温柔。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鸿信,你当真想要”额前细碎的发遮住了策天凤的眼,他顿了顿,下定决心般的,“做王吗?”
他惊愕的眨了眨眼,“师尊为何这样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师尊向来是这样的,冷淡,坚决,那一瞬间的犹豫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是。”他想要做王,想要开创属于他的盛世。他自小天资聪颖,却不是最受父王喜爱的皇子,以他的才智心性自是不会甘心如此。

最后一笔落下,笔尖是赤红色,有股特殊的冷香,他记得那是羽国中一个小部落中女儿出嫁时由丈夫画下印记的颜料,这种材料独特之处在于落笔就无法再消去,所以也被视为一生一世的誓约。师尊不可能不知道这东西的意义,那......
或许是醉意上头,他竟大着胆子问出了这个问题,“师尊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师尊脸上竟然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双向来冷若寒泉的眼眸解冻后却如满天繁星落入天池,眼角眉梢有如二月春风吹过河边杨柳,他一时看呆了去。“别多想。”

“香味明天就会散去,不会有人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和意义。”策天凤以为他是怕被别人知道,难得地耐心解释道。
“早些休息。”策天凤站起身来,衣物摩挲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他一只手仍然紧紧攥着策天凤的衣服,“师尊,我”

策天凤抽走他手中紧握的衣角,又是那个他熟悉的毫无破绽的师尊,眉目低敛看不出情绪来。在那样的眼神下,他咬了咬唇,将那些蠢蠢欲动的柔软情绪又憋了回去,“是,师尊也请早些休息吧。”他站起来微微欠身行礼,退出了房门。

门被宫女贴心的关上了,他站在屋外努力的支起耳朵听着房内的动静,屋内静静的,他呆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住的宫殿里房里点着明亮的烛火,他遣退了所有的宫人,坐在梳妆台旁,呆呆的伸手去摸额心的纹路,花纹覆盖在他眉心的伤处,那是像火一样热烈的颜色,勾绘出一只艳绝的凤凰。凤凰,这就是,师尊对他的期望吗?除了小妹和师尊之外,他再没有一个可以全身心信任的人了。他总是忍不住在师尊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来,只有在师尊面前,他不用害怕暴露弱点,甚至,甚至可以在那个人怀里撒娇。师尊他,出现在他最弱小,最无助的时候,他们之间亦师亦友,他既信任策天凤也依赖他,仰慕他,尊敬他。他母妃早逝,不得父王喜爱,少时因太过锋芒毕露而受到排挤,小妹年幼尚不谙世事,他一人在世事人情中浮沉,他一度因为自己的早慧而感到痛苦,但在策天凤出现之后,他才第一次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滋味,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为他遮风挡雨,他真正找到一个可以让他依靠的人。

【凛杀】如寄绝情书

如寄绝情书【番外】
为了让剧情连贯一点所以先放无生找雪鸦的一年´_>`

“你真的恨他吗?”他是被刑亥从比试场上捡回去的,据说他当时心跳和脉搏都逐渐微弱,但眼睛还死死盯着前方。
“这是个无聊的问题。”刑亥总是把指尖染得赤红,眉眼间也是艳丽的朱色,让他厌恶的颜色。“你难道不恨他吗?”
刑亥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或许吧,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他偷走了你什么?”
刑亥摆了摆手,“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了。你的房间,我会留着的。”
他转身大步离开,“多谢。”
目送他走远,“我知道他是骗我的,”刑亥低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额上繁复的魔纹,“可他若能骗我久一点,再久一点,那也是好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一说出口,就被冲散在过往里,沦为尘埃。
他走到客栈外,回过头去,深深,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再不回头的向前走去。
那一点朱红色已经湮没在光影里。

他一路追寻着凛雪鸦的踪迹,几乎走遍了大半个东离,有他熟悉的,也有他从未踏足过的。有时候偶然领悟零星的剑招,有时候见到新奇的事物,他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开口说话的人。软弱也好,怎么想都好,他依旧是想念那段在竹林里的时光的。下雨了。有他住的客栈自然是没有别的客人敢住的,他也乐得清静。只是像这样下雨的傍晚,掠总是会任性地要他去镇上买些甜点来打发时间,掠爱吃的那些甜的发腻的东西他向来是不喜欢的,只是现在他却莫名其妙的冒着雨跑去买了一堆糕点回来。他对着面前的纸包愣愣的发呆,雨水将他的额发一缕一缕的黏在脸上,水滴顺着他的脸滴落在衣襟上,手背上,只是这雨水,竟然是温热的。如果掠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笑话他,“无生你买这么多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啊。”然后硬是把那些糕点塞进他嘴里。
“掠,”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原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喑哑了,“我买了.....你爱吃的....桃花糕,”昏黄的烛光下空无一人,他对着烛火,断断续续的说着“上一次....记错了你要吃的....这一次,我...买对了吗?”
今晚有些冷,如果掠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穿着湿的衣服。他还记得又一次在路上遇上暴雨,他和掠跑到附近的酒驾里避雨,刚进去,掠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想脱下外套给他披上,但是他的外衣也都湿透了,“把湿的衣服脱下来吧,无生,这样子会感冒的哦。”掠把衣服拿给店家帮忙烤干,然后牵着他坐到火炉旁烤火。结果掠还是得了风寒,鼻子被揉的红红的,眼眶里泛着泪光,那段时间掠总是很嗜睡,他只好忙前忙后的照顾着掠。如果掠在他身边的话,见他这个样子一定会生气的骂他,然后拿出新的衣服给他换上。如果他在的话。
有水滴落在纸包上。
他拿出信纸铺在桌上,听说,如果将信埋在寺庙前的树下,诚心许愿,神灵就会把信送到你想要送到的地方去。换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可是他没有别的方法,能寄出这些信了,他的行囊里已经堆了厚厚一沓信,,没有地址,也没有收信人,没有信差能送出这些信。他从不把这些脆弱的纸张当做累赘,尽管它们禁不起旅途中的任何一点摧折。
他起身把窗户关上,“掠,你冷吗?”一室寂静。
床是冰凉的,墙是冷的,连他自己也是,他那一点点余温本就是忘情地将自己投进烈火里所借得的。也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痛恨杀无生这个名字的,连同这命运,甚至这一副阴沉的面容,也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满怀希冀的,虔诚的渴望着的那个男人口中的全新的命运的,道馆也好,什么都好,关于未来,他是真的有想过,他会有一个怎样的道馆,他会和谁一起坐在月下饮酒,他是真的,期待过那样的余生。
他习惯把那些信都放在最贴身的地方,睡觉总是下意识留出一大片空余,路过集市时总是买上很多糕点,月色漂亮的夜晚会买上一坛酒。他本来是不爱饮酒的人,可现在他越发喜爱那样微醺的感觉,难以辨别真假的时候就可以不去思考真与假,醉醒之间,才能真正快意。
下雨的时候吵闹着要吃糕点的掠,在春风里微笑着饮茶的掠,月色下为他吹笛的掠,永远走在他身边的掠,其实掠一直都在吧,有时候他会这样想着,在清晨的微风里,在皎洁的月色里,在幽咽的笛音里,在他目光能及的每一处,在他闭眼的每一瞬里。
“掠,”他睁开眼。
白烟里浮起一个朦胧的微笑,煽动的眼睫像是纯白的蝶翼,眼底都是能将人融化的柔软笑意,“无生。”

其实,我也知道。

【凛杀】如寄绝情书【五】

“无生对剑英会有兴趣吗?”
“掠想要我参加吗?”
“如果无生在剑英会上取得剑圣的名号不就可以彻底摆脱杀无生这个名字了,在那之后,无生就作为鸣凤绝杀活下去,不好吗?”
拿起绢布细细擦拭剑身,这双剑曾是他唯一握得住的东西,而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你希望的话,那就走吧。”

【拔剑交手而没有一方殒命。也许这只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但是杀无生借此获得了一种与以往截然相反的价值观,同时也是人生中一件精妙的剑理与真理。同时发现,原来他还获得了另一个真理。那就是,如果没有掠风窃尘,他永远得不到这些真理。与这个男人一同闯荡江湖才得以窥见的答案,犹如寒空下燃起的篝火。】
虽然经过那么大的意外后剑英会仍然选择继续下去真是令人奇怪的事情,但是既然掠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像这样每日与人交手切磋而不伤人性命只是单纯比拼剑术对他而言算得上是一件新奇的事情,他就像是新得到玩具的孩子一样难以压抑自己喜悦的情绪,“掠,我这样有更接近你口中的正派剑客吗?”
每次战斗完后掠都会站在门后等着他,他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掠分享他的胜利和剑道上新的体悟。每次门打开时,掠总是靠在墙上,不紧不慢地吸着手里的烟,而他看到这一幕竟然能得到难以言喻的平静和心安。
【在此处,这个地方,这场竞试,杀无生将可以舍弃这个名字,脱胎换骨。在那之后该做些什么,他尚未想过。能确定的只有,他想以鸣凤绝杀,而不是杀无生的身份,伴在掠风窃尘身边。此人是杀无生被染满了鲜血,暗无天日的人生中,唯一伴着光明出现的朋友。】
“胜利之后无生有什么打算呢,会开道馆吗?”掠把烟管放到桌上,给两个杯子里倒上热茶。
“别开玩笑了,开道馆什么的,不过如果我真要开道馆的话掠就做我的首席弟子吧,掠武功那么差,我也可以考虑传授剑术给掠。”
“这就免了吧,无生说过愿意一直做我的保镖不是吗?”
其实他原本并不在意这场比试,对剑圣的名号也并无追求,但是,既然是掠希望的,那也没关系。“那比试的奖金呢?无生打算怎么处理?”
“我对钱财这种东西没有兴趣。”
“哎呀,真伤心,我还以为无生会毫不犹豫的交给我呢。”面前的人故作调笑的样子也是好看的,这样的人竟然会是江湖上流传的大盗掠风窃尘,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你想要就给你好了,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用处。”
“呼”有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是那支箭!杀无生抬手一抓,“喂,掠,这样很危险。”
“哦,是吗?”仔细一看,手里的竟然只是一支笛子,是掠用那支箭做的?
“这,掠是怎么做到的?”“小小术法而已,无生不用这么惊讶吧。”
“无生喜欢的话就作为胜利的礼物送给无生好了。”掠笑起来的样子是温柔的,他的眼眸里藏着的是春天最温柔的风,令人醺然沉溺在他的笑意里。
拿起笛子放在嘴边吹奏,掠闭起眼在腿上轻轻为他打着拍子。这是他听过的最美的笛音。
他看不见自己看向掠时的眼光。
那只在血腥里起舞的鬼鸟,眼里从来只有杀戮与不详的鬼鸟,竟然露出了可以被称为温柔的神色来。

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候了吗,这样也好,这一战过后,他就可以作为鸣凤绝杀堂堂正正的站在掠的身边,也许,他们真的会开一家道馆也说不定,反正和掠一起的日子总是不会无聊的,不是吗?
“掠,为我吹响笛子吧,”风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这会带给我力量的。”
“我相信最后能站在场上的一定会是无生喔。”
他转身一步步踏向战场,每一步都愈走愈坚定,背后传来掠为他吹奏的笛音,他的战意越发昂扬,“师父,我一定会打败你,然后得到剑圣的称号!”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师父没有躲开最后那一剑,为什么师父宁愿死也不愿意将剑圣的称号传给他,为什么,他明明已经不再是杀无生而是鸣凤绝杀了不是吗?
“要我参加剑英会的,不是掠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只是,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他不愿意,甚至恐惧着这个回答。“掠,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
依然是那副样子,悠然的拿着烟管,此刻眼底却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来,【“怎么说呢,背叛什么的,我以为只能用在朋友或伙伴身上呢,嗯?”】
他分不清这是愤怒还是怨恨,挥剑已成为几乎麻木的举动,他只一步步走向那个男人,杀红了眼,浑身浴血,他已经感受不到痛了,剑从他的胸口没入,他只伸手握断了剑身。满眼的血红,他一步一步都踏在血腥里,分明是越走越近,他却觉得是越来越远,那个人好像站在他永远走不到的地方去了,只冷眼看着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的沉沦。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他继续往前走去,是血还是泪,一滴滴落下,他痛的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剑。
【拖着摇摇晃晃的脚步,杀无生如死人般浑浊的眼往高处瞪视着。沾满了血的唇艰难地反复的呢喃。不断地喃念着那个名字“掠风.....窃.....尘”
“啊呀,我忘记告诉你了吧?那只是江湖诨号罢了,就像你的鸣凤绝杀那样呢。在下名唤凛雪鸦,如果你还听得见,嗯,还能记在脑子里的话,当真不胜荣幸。毕竟虚名这种东西感觉不太好呢,更别说被人拿虚名来当昵称,对吧?”
“掠风.....”
“怎么还在说啊,你这人记性很差呀。”
“掠.....”
那是他拿来叫唤曾经视为挚友之人的称呼。不是掠风窃尘也不是什么凛雪鸦,就只是掠。那个人确确实实的在杀无生心中停留过,如今化作了无情的风横扫掠夺,连微尘也没能留下。】
“无论你躲在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杀了你。”他所珍贵的东西被偷走了,而他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盗贼心满意足的离去,除了握住手里的剑,他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到。
他作为杀手的傲气,身为剑者的尊严,连同他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幻梦一齐被那个男人无情碾碎在脚下,只留下一个他触之不及的背影。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宿命,果然是,无法改变的。他从来就不该对命运抱有奢望,他所能拥有的全部就只有,也只能有手里的剑而已。
梦,该醒了。
【无论如何都非得要杀了他。
只要完成了这件事,你总会有那么一点,认可我不是吗。
杀无生想。
以前的我没有与你并肩的资格对吧。
格调还不够对吧。
那么若能杀了你,总能有所改变吧。
若能杀了你,你当能认可我,认可我作为朋友的资格吧,不是吗?】

“我要杀了所有和凛雪鸦有关系的人。”月光离开了,他深陷在血腥的泥沼里,只越陷越深,不得救赎,也不再期待救赎。“他夺走了远比我性命还重要之物,纵使杀尽千百条他人性命,也不足以弥补。”
他这一年来一直不断地追寻着凛雪鸦的下落,这江湖人尽皆知的大盗好像如鱼入水一般令人捉摸不到他的踪迹,但他绝对会将他找出来,然后,亲手杀了他。他开始厌恶步上旅途的每一步,每一步,每一个人,每一个市集,每一个客栈,都让他想起,掠。那是个禁忌的名字,被永远封存却又不得摆脱,每一步都如影随行。

“抓到你了。”靠一支笛子就找出了狡猾的凛雪鸦,真是划算的交易。这个男人又有了新的目标,被他盯上,真是可悲的人。这一次,他有想要偷到什么呢。
“是无生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还是那副样子,却不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也是,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偷走了。
“我是来拿走你的命的。”
“我的命就在这里,无生想要的话就来拿吧。”凛雪鸦拿着烟管在脖子上画了画。站在凛雪鸦身后的人却警惕起来,按住了武器。
“凛雪鸦你这家伙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啊,真是的。”锐眼穿杨——狩云霄,这个人,是凛雪鸦的同伙吗。在场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跟在凛雪鸦身边的就只是这种水准的货色而已吗。
“全都住手,”凛雪鸦出声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一场恶战,“既然无生不愿意将笛子还给我,那么无生就和我们一起上路如何?”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杀无生的眼睛生的狭长,眼角上挑,哪怕长而卷曲的睫毛半掩住暗红色的瞳孔也是带着凶狠的煞气,看向人时仿佛出鞘的剑一般锐不可当,但凛雪鸦就那样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毫不躲闪,“等到了七罪塔,凛雪鸦的项上人头就是你的,这个条件如何?”
凛雪鸦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而他的选择是,“我接受。”
“那就,明天与我们一起上路吧。”面前的人不是掠,掠的笑是温和的,是美好的,而不是凛雪鸦这样的虚伪的冰冷的微笑。只要到了七罪塔,他就可以亲手了解这段过往,用手里的剑斩断不堪的过去,然后呢?他还剩下什么呢?
原来,他已经连失去的资格都失去了。

【凛杀】如寄绝情书【四】

今天很短,很短ヾ(:3ノシヾ)后面会长的!

“无生,想要来点酒吗?”
“难得掠也有这种兴致,就不知道掠的酒量如何了。”
“哈哈,无生以前很少喝酒吧。”
“酒精会麻痹人的警觉性,我倒是很想体会一下喝醉的感觉呢。”
“我的酒量嘛,喝过无生还是没问题的。”
“哈,开什么玩笑。”
掠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两个酒杯来,“那就来试看看啊,无生。”
“说起来,掠的肩伤,不要紧吗,”顿了顿,“掠是盗贼的话,肩膀的灵活度应该很重要吧。”
掠笑着把酒满上,“无生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可不是只想着偷盗钱财的小毛贼啊。”
“这酒可是我多年的珍藏,无生不可以浪费了哦。”
“确实是好酒,”也许是夜风太凉了,也许是酒太烈了,他竟然有些微醺的感觉,“掠说希望我做一个正派的剑客,那掠呢,掠以后会金盆洗手吗?”
“这算是报复吗,饶了我吧,无生,盗贼和剑客可是不同的啊。”
“做一个正派剑客是怎样的?”
“唔,开个道场,然后靠收弟子来维持生计?大概是这样子的吧。”掠难得认真的想了想。
杀无生忍不住嗤笑出声,“这和退隐有什么区别,这种生活也太无聊了吧,真要这样的话,还不如一直做掠的保镖来得有趣。”
“哈哈。”掠的烟管是从不离身的,今晚却难得的见他没拿在手里,端起酒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从嘴里一直蔓延到胃里。

今晚的月色很美。
“掠,”聊着聊着对面的人突然没了动静,向来挂着微笑的人已经安静地睡着了,白皙的脸上浮起了些许红晕,解下背后的披风给掠披上,“别在这里睡觉,掠,会着凉的。”
真是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弯腰准备把掠抱到房间里去。
“无生,我刚刚说到哪里了?”醉得迷迷糊糊的人突然抬起头来,柔软的触感在他脸边划过,他愣住了。
喝醉的人得不到回应,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了。他只觉得脸上刚被碰到的地方有些火辣辣的,这就是吻吗?他看着怀里的人,有些困惑,也许是今晚的酒实在太烈了,烧的他的头有些昏昏沉沉,连心跳也有些不正常的快。绯色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想,也许我真的喝醉了。
他想再试一下亲吻的感觉。
那是一个像梦一样的,轻柔的,一触即分的吻。

【凛杀】如寄绝情书【三】

和这家伙一起上路果然有几分趣味,掠风窃尘这家伙好像有耍不完的鬼主意,来寻仇的有些有趣的家伙,他背上的双剑也不至于生锈。掠风窃尘不喜欢他杀人,总是说着什么这不是正派剑客的作风这样的傻话,但还是姑且顺从他的心意,他的右手剑——杀人剑,确实再也没使出过。向来只为杀戮存在的双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为守护而挥出了呢?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简单就能解决的渣滓,但也有遇到麻烦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哎呀呀,无生,我们被包围了呢。”依旧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语调,依旧是那样风轻云淡的笑容。
“这种时候就别说风凉话了吧,掠。”手慢慢移向身后的凤啼双声,另一只手却是将人护在了身后。
“呀嘞呀嘞,这可是对无生的肯定啊。”仍然一副调笑的样子,悠然自得地洗吸了口烟,又慢慢吐出,白烟顺着烟管袅袅升起。
“人海战术么,真是烦人的杂碎。”包围圈越收越紧,杀无生紧紧盯着,仔细斟酌出剑的最好时机。
人实在太多了,“掠,小心一点。”虽然对自己的剑术有着绝对的自信,还是忍不住提醒身后的人。
“殺。”
战斗和血腥对他来说都只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他只出了左手剑,凭他的能力,突出重围不难,可是他得分心时刻注意在他身后的人的安危,更何况,这群人的目标本来就是他背后的人。
在战斗中分神是极危险的事,他自然明白,可是掠风窃尘并不会武功,真是麻烦。
仿佛杀不完的敌人,“烦啊,”刀光一闪,他反手挥剑挡下,一寸,离掠风窃尘的脖颈只差一寸。他手中的剑越发急躁起来,又是险险一刀,划破了他的衣袖。
背后突然一股力推开了他,“嘛,无生也要小心一点啊。”血顺着锋利的刀尖一滴滴落下,慢慢顺着洁白的衣物蔓延开来。
“掠!”

他忘记了,忘记是怎么跌跌撞撞的背着流血不止的掠风窃尘回到刑亥的客栈的了,忘记杀出重围的时候到底受了多少伤了,只记得掠风窃尘的血顺着他的肩膀划过胸膛的感受,又烫又凉,他不明白为什么血的温度那么烫,灼的他失去理智,落到手上却是又凉又腻的,让他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剑。
他一路奔回客栈,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汗混着血一起滴落,他杵着剑站在客栈门口,衣服下摆几乎是被血浸泡着,鲜红的血滴滴哒哒落到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安全了。
“救他。”他精疲力竭的吐出最后两个字,才合眼倒下。

热,很热。有一双冰凉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但是掠,“唔,”嗓子干哑的发不出声音,“掠”费劲的吐出一个音节。
“终于醒了啊,无生。”手收了回去。熟悉的银发,熟悉的烟管。
“掠,你肩上的伤,”
“没有大碍,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凄惨的样子。”
掠风窃尘将他扶起来喂他喝了口水,“还不都是因为掠,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好了,有我在谁能伤到掠。”
“是是是,”掠风窃尘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下次都听无生的。但是现在无生就好好躺下休息吧。”
“这里是?”
“才发现吗?”无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无生作为杀手的警觉性降低了哦。”
“无生这段时间都需要静养,就好好待在这里吧,这里可是谁都找不到的,属于掠风窃尘的地盘哦。”
属于掠的地方么,藏匿在竹林中的小屋,一点也不像掠的风格呢。
掠风窃尘换下了在外穿的一贯的锦衣华服,而是一身素白的长衫,繁复的发饰也都取下了,长长的银色头发几乎垂到地上去,“我去把无生的药拿过来,”连一贯在手的烟管也因为肩伤暂且放下了。
端来的盘子里还有装着蜜饯的小碟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这种东西。”
“真的不要吗,这可是我的珍藏呢,无生。”
算了,就尝一下吧。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生活,清早一杯热茶,入夜一句晚安。
他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人生,会有人为了保护他额受伤,甚至在他受伤的时候,面对不是追杀和复仇,而是有人为他亲手煮药,会有人照顾他。真是不可思议。
他可以什么都不想,没有敌人,没有厮杀,没有血腥,他甚至可以不用前进,而掠就在他身边,他可以和他分享一切,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剑道,他的意志和理想,那个人会认真的听着,听着他那些从来没有人聆听的话语。他们可以安静地坐着听风吹过竹林的声音,也可以一起看月亮从竹林的那边升起来,可以随心所欲的挥剑,偶尔掠也会在一旁看他练剑,兴致来时还会吹起笛子为他助兴,那真是极美的音色啊。
他想,原来,原来这张脸还是可以拥有笑这个表情的。

他一直走在血腥的泥沼里却浑然不觉,直到有一天,掠风窃尘像明亮的月光一样,以不容拒绝的姿态照进他的生命里,才让他看清道路的不堪。

“无生的父母为什么给无生起这样的名字呢?”
杀无生,这个被诅咒的名字,他的被诅咒的人生,眼前的人却对自己说,你可以拥有全新的人生,你可以摆脱过去,你可以,和我一起,走上新的道路。
【这个令人厌腻且疲倦的人生,也许真的能有所改变,他想。
他这么想着,正面迎上掠风窃尘的视线,然后伸手拥上对方的背脊。懂事以来从不曾被谁关爱过的人生,头一次有一个可以毫不犹豫地称为朋友的存在,那就是掠风窃尘。】
他看见袅袅升起的白烟里熟悉的笑容,煽动的鸦羽,明明灭灭,似有若无。
“那么,就叫鸣凤绝杀如何?”

【】里的事东离剑游记杀无生外传里的原文翻译。

今天是超绝快乐的霹雳女孩!😘😘😘😭😭😭他们真好看,这尊苍简直好看到窒息

第三章没保存😭😭😭熬夜重写
气死😭😭😭

【凛杀】如寄绝情书【二】


趴在他身上的人眼睫颤了颤,有快醒来的迹象。不知怎么应对眼前这种情况,杀无生干脆闭眼装睡,感觉到旁边的人轻手轻脚的下床,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声音。
“被我抓住了,”耳边有温热的呼吸,“无生,不可以再装睡咯。”
“你是怎么发现的?”
“掠风窃尘可是世上最高明的盗贼啊,”掠风窃尘手里依然拿着那支精致的烟管,玩笑意味的轻轻拿烟管敲了敲他的头,“连这都不能发现我就该退休咯。快起来吧。”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杀无生起身把外套披上,门口小厮正把热水放在门边,“这是?”
烟管在掠风窃尘手中转了一圈,“没想到刑亥还记得我的习惯啊,真是难得。”
“那个女人跟你到底什么关系?”杀无生心底莫名有一丝不悦。
“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无生,刑亥是我的老朋友了。”与他沙哑的声音截然不同,银发青年的嗓音是清脆的,像清晨的第一声鸟啼,或者黎明滴落的第一滴晨露。“说起来,既然无生已经同意做我的保镖了,那今天就陪我逛逛市场如何?”
“你平时就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无生,别老是板着脸哦,体会一下普通人的人生也是一种体验嘛。”还是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微笑。
“我知道了。”他的脸色相较常人来有种不正常的苍白,瞳孔却是令人胆寒的暗红色,他头一次认真的打量自己的外貌,比起掠风窃尘来,这副相貌应是差远了吧。可怕吗?这种阴沉的表情掠风窃尘也会觉得害怕吗?

杀无生之前从没逛过热闹的集市,这种地方对一心追求剑道的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对买东西并没有兴趣,只专注的看着走在前方的掠风窃尘,像他这样长相俊美谈吐优雅的少年公子走到哪里都是会得到优待的,连路边小贩对他也格外热情些。
杀无生一把抓住前面的人的衣袖,掠风窃尘转头略带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无生?”
“到我身后来,”另一只手慢慢移向了背后的刀柄,“有杀气。”将青年完全护在身后,“跟着我,别乱跑。”
“有无生在真是靠谱啊。”掠风窃尘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
“你不意外?”
“我的仇家可是多的数不清呢,无生。”分明只是一个名字,任别人怎么念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可他偏爱掠风窃尘口中那句无生,仿佛含着无限柔情与温柔。
“和你一起的确有几分趣味。”以他的剑术来说,这些前来寻仇的不过都是些三招之类就可解决的渣滓。
“哈,恶名昭彰的杀手和江湖人尽皆知的大盗,真是肮脏的组合。”被打倒在地的人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令人心烦的话,他手里的剑忍不住往前移了一寸,锋利的剑刃横在对方的脖颈边,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无生,点到为止,我们走吧。”拿着烟管在一旁站着的青年出声制止了他。
杀无生轻眨了下眼,他的眼尾向上挑起,眼角开处像是刀锋一样锐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青年的话,“快滚吧。”

回去的路上青年都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连他也感染一丝那份喜悦。
“我有礼物要给无生哦,快和我来。”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好看的,无论是哪一种笑容,比如像现在这样,眼睛弯成一牙新月,过长的眼睫像是翻飞的蝶翼,轻轻扫过他的心上。
“这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青年故作神秘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是在市集上看到的,感觉很适合无生就买了。”
“和无生的发色一模一样呢,果然很适合无生。”
“喂喂喂,这是女人才用的东西吧。”深紫色的丹蔻,掠风窃尘这家伙真是乱来,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适合他。掠风窃尘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就让我来给无生涂吧。”看到这家伙的笑就没办法拒绝他。“哼,随你吧。”
原来不练剑的手是这样的,柔软纤细,没有长年练剑留下的厚茧。他看过很多人的手,却没有哪一双手像掠风窃尘的这样。掠风窃尘低着头仔细的在他的手指上涂涂抹抹,有一丝丝的凉意,还混着对方温热的鼻息,而他竟然在此时此刻觉得也许他被诅咒的人生还不算糟糕透顶。
“好了,这个颜色果然很衬无生的肤色。”
也许,他的人生可以不仅仅有背上的鸣凤双绝,还可以多一个人。
“嗯。”
“那这个无生就收下吧。”明明觉得是女人才会用的麻烦的东西,杀无生还是把瓶子收进了怀里,真是麻烦的家伙。

朋友吗?
那么,可不可以容许他从今开始,对未来抱有一丝微弱的期望呢?